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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饮食》:乳品「营养教育」深入校园的幕后黑手

发布时间:2020-06-10 浏览量:101人次

每个美国人一天要花几次以上的开销是什幺?吃。吃了一辈子之后,我们又会怎幺样呢?死──这个必经过程通常会涉及一笔很大的开销,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尽可能拖延这个过程,希望拖得愈久愈好。我们都是「饥饿」和「死亡」的顾客,因此其中牵涉很多钱要花,也有很多钱好赚。   

正因为如此,美国的食品和健康企业是全球举足轻重的机构。食品和健康产品的製造公司所产生的盈收大得惊人,许多独立的食品公司每年盈收就超过百亿美元。「卡夫食品公司」每年盈收约180亿美元;总部在法国的国际乳製品公司「达能集团」(Danone Group),其旗下品牌「达能」每年盈收约250亿美元。当然还有很多大型速食公司,像是麦当劳每年盈收超过250亿美元,「温蒂国际公司」每年盈收则约40亿美元。2010年总食物支出,包括由个人、政府和企业所购买的食物,每年超过1.24兆美元。   

大型药厂辉瑞(Pfizer)2015年的盈收为480亿美元,而礼来(Ely Lily)药厂则分食超过230亿美元。美国娇生公司销售额超过700亿美元。说来并不夸张,截至2010年关于我们选择吃什幺,以及如何治疗疾病和促进身体健康,就牵涉到上兆美元──这是很大一笔钱! 

这里也有很多十分有权力的玩家,在抢食这块食品和健康产业的大饼。独立公司当然竭尽所能销售更多产品,也有很多企业集团想尽办法提高大众对于他们产品的需求。「全国乳製品委员会」、「全国乳製品推广研究会」、「全国液态牛乳加工推广会」、「国际籽苗栽种协会」、「美国肉品协会」、「佛州柑橘加工协会」和「联合蛋品产商协会」都是这类企业集团。这些组织自立经营任何一家单一公司,拥权自重,而其中最有权力的组织每年预算皆以数亿美元计。

空港俱乐部

这些食品公司和协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提高他们产品的吸引力,并且积极扩大市场。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使用的其中一招就是宣称产品具有营养功效。同时,这些公司和协会必须避免产品被人说成不健康,因为如果一项产品与癌症或其他疾病有关,产品的获利与盈收就会化为乌有。因此,食品业者必须宣称他们的产品对你有益,至少对你并无坏处。在这个过程中,营养「科学」就成为一门行销「生意」。   

我在着手进行中国营养研究时,获悉一个由七名知名科学家成立的委员会,他们受聘于动物性食品企业(「全国乳製品委员会」和「美国肉品协会」),专门监视可能会对企业造成伤害的全美研究计画。七位成员中,我认识六位,其中四位更是认识匪浅,后来我的研究生到其中一名科学家家作客,拿到一份关于委员会活动的档案,最后,这份档案传到了我的手上。   

档案内容包括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他们最近一次会议是在芝加哥奥哈尔机场召开。从那时起,我都称呼这群科学家为「空港俱乐部」。委员会是由威斯康辛州大学的佛斯特(E.M. Foster)和麦可.帕瑞萨(Michael Pariza)教授主持,并由肉品和乳製品企业出资成立。委员会的主要目标是要求会员去观察可能会「伤害」企业的研究计画,好让企业能够更有效回应其他研究人员突如其来的研究发现,并可能因而发布一些让业界措手不及的新闻。我对这种做法知之甚详,因为当赌注很大的时候,企业界不会吝于发表他们对某一件新闻的看法。   

他们列出九项可能「有害」的计画,而我成为唯一一位同时负责两项计画的研究人员。我因中国营养研究被点名一次,由其中一名会员负责监督我,而另外一项则是因为我和美国癌症研究中心的关係,尤其是我还担任审查小组的主席,负责决定哪些饮食和癌症的研究可获资金赞助。另一名委员会成员负责监控我在美国癌症研究中心的活动。   

我在得知空港俱乐部及有人监控我在美国癌症研究中心会议的活动后,就决定观察此人的间谍行为何时会被拆穿。因此在我知道空港俱乐部并首次出席美国癌症研究中心的审核小组会议时,就一直注意间谍的行动,而他也关切我的一举一动。   

这种由企业赞助的「间谍」行为也许并未违法,而且对企业来说,密切注意可能会影响企业未来的有害资讯,也不失为小心谨慎的作法。这点我完全同意,即使身为监控黑名单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企业做的不只是监控「危险的」研究而已,它还积极推广它的产品概念,不管这幺做可能会有害健康,或有损科学的公正性。而且,一旦学术界的科学家暗地负责监控,而且还隐藏他的意图,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强有力的幕后黑手

空港俱乐部其中一个赞助商是乳品业──在美国是特别有影响力的企业。全国乳製品委员会成立于1915年,这个组织完善而且资金充裕的机构推广牛奶至今已超过百年历史。到了1995年,两家主要的牛乳企业集团改头换面,重新成立一个新集团「乳品业管理公司」(Dairy Management Inc.)。新集团在网站上所写的成立宗旨,就是「完成一件事:增加大众对于美国生产的乳製品需求」。他们在2003年的行销预算超过1.65亿美元,相较之下,全国西瓜推广会的预算只有160万美元。乳品业管理公司发出的新闻稿包括:   

「伊利诺州罗斯蒙特市──国家、州立以及地区乳製品生产商为了2003年『联合行销计画』,通过一笔1亿6,570万美元的预算,用来提高乳製品需求…… 

主要计画包括:   

液态乳:除了针对六至12岁孩童及母亲所做的广告、促销和公关活动,2003年的乳製品促销捐活动将针对培养和扩展和主要食物厂商的合作,如家乐氏、卡夫食品和麦当劳等。

……学校行销活动:为了引导学龄儿童成为乳製品的终生顾客,2003年的活动将针对学生、父母、教育工作者和校园饮食服务专家。这项计画会于教室和学校餐厅同步展开,让乳製品促销捐机构能使活动比去年『学校牛乳试饮计画』成功…… 

……乳製品形象/自信:这项进行中的计画旨在保护和提高消费者对于乳製品和乳品业的信心。主要的做法包括将乳製品营养研究中有关乳製品有益健康的结果,引导并传达出来,同时还包括营养议题及危机处理等等……」

若要我释义一下乳品业的努力,我会说他们的目标是:  

向孩童及母亲销售乳製品。    利用学校作为与年轻客群的互动管道。    引导并宣传对企业有利的研究。   

其实,乳品业已经进入校园。乳品业在传达营养资讯方面,比其他企业更能有效深入孩童。乳品业已获得大众教育制度的支持,让学校成为增加产品需求的媒介。「乳製品管理公司」在2001年的年度报告中指出:   

「孩童无疑是乳品业的未来,因此若要增加长期的液态乳消耗量,最好的方法就要从孩童身上下手。这也是为何乳製品促销捐活动持续进行校园牛乳行销计画,做为增加孩童饮用液态乳的方法。乳製品製造商在2001年发起两项开创性计画。

其一是在2001年秋天开始一项为期一年的校园牛乳研究计画,以调查出牛乳在经过包装改良、添加风味及色素后,搭配促销和更好的温度调节,将会如何影响牛乳消耗量,以及孩童在校内校外对牛乳的态度。这项研究在2001年至2002年学校结束时有了结论。

另外,乳製品製造商和加工者联手针对五个美国主要市场的中学和高中,进行一项为期五个月的饮料贩卖机调查,结果发现许多学生在购买时,会以牛乳为优先选择。」

抢攻校园

其他许多成功的校园计画都持续鼓励学童喝牛奶,如「金字塔探索」、「金字塔咖啡」等营养教育计画,都在教导学童乳製品是健康饮食的关键;「冰冰的喝才酷(Cold is Cool)」计画告诉学校餐厅经理如何冷藏牛乳,即怎样做孩童才会喜欢喝。至于「促销捐」(checkoff)则有助于扩展学校的营养早餐计画。此外,很受欢迎的「got milk」活动持续深入孩童和校园,并利用儿童媒体来推广牛乳。这些活动的规模都很大,像1999年由乳製品企业推出的教育(行销)课程计画「康宝主厨的华丽冒险」,就在全美76%的幼稚园推广。

根据乳製品企业在国会的报告,乳製品企业的「营养教育」计画相当成功:   

「『金字塔咖啡』和『金字塔探索』针对二年级至四年级学童,向一千两百万名学童传达『牛乳和乳製品是健康饮食的关键』讯息。调查结果显示,这两套计画的使用率相当高,目前超过七成的教师使用这两套计画。」

美国将教育学童有关营养和健康的重要任务,託付给乳品业。除了普遍存在的营养课程计画和「教育」套装活动,乳品业还提供高级中学关于营养的录影带、海报和教学指南、在数千所学校餐厅推广特殊促销活动,以增加牛乳消耗量、在全国会议中向各校校长散发资讯、在逾两万所学校内实施返校促销活动,以及针对年轻学子实施运动促销活动。   

我们应该担心吗?应该。如果你好奇乳品业所谓的「教育」是什幺的话,可以上他们的网站看一下。我在2003年7月造访他们的网站,映入眼帘的资讯就是「7月是全国冰淇淋月」,我点选进去参阅更多资讯,结果看到:「如果你想知道,你是否能一边享用冰淇淋,同时又能吃到营养,告诉你,答案是肯定的!」太好了!难怪会有那幺多小胖子和小糖尿病患者。

网站资讯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给教育工作者、父母,以及食物服务专业人士。那一次,我造访网站(网站内容定期更新),发现在给教育工作者的部分,教师可以下载关于营养教学的课程计画,包括製作乳牛和乳製品的手偶,并让全班进行手偶戏,手偶完成之后,老师应该告诉学生他们会遇到五位特别的朋友,而这些朋友希望所有男孩和女孩都能强壮又健康地长大。另外一个课程则是「试吃乳品日」,当天每一位学童都能吃到起士、布丁、优格、白乾酪,以及冰淇淋。或者老师可让全班同学製作「乳牛面具」,如果是较高年级的四年级生,老师可进行「金字塔探索」活动,让学生探索五大食物群组以及它们的健康功效:   

牛奶群组(强健骨骼和牙齿)   肉类群组(强健肌肉)   蔬菜群组(强化视力)   水果群组(加强伤口和瘀青的复原能力)  穀类群组(提供能量)牛奶的威胁 

根据上述的证据,你会知道如果我们的下一代学到的营养和健康知识就是如此,那幺可想而知,拜「乳製品管理公司」所赐,我们必定会有一段艰辛的旅程要走。   

很显然的是,现在的父母或孩童都不晓得牛乳和第一型糖尿病、摄护腺癌、骨质疏鬆症、多发性硬化症或是其他自体免疫疾病有关,也不晓得乳製品食物中主要的酪蛋白已经过实验证明,除了隐藏致癌的危机外,还有可能会增加血胆固醇及粥状硬化斑的风险。   

在2002年,这个教育行销网站向教育工作者发表逾七万个课程计画,然而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这些乳製品企业在推广他们自认为营养的「营养」知识,给下一代的美国人。  

乳製品企业进行这项工作已有数十年之久,而且做得相当成功。我曾碰到许多人,当他们听到关于乳製品隐含的不良作用的时候,第一个反应都是「牛奶不可能有坏处」,但是,这些人通常都提不出具体的证据去支持他们的论点,他们只是「觉得」牛奶很好,而且也一直这样喜欢牛奶而已。针对这个现象,你可以将部分原因回溯至他们的学生时代,那时,他们学到全球有七大洲、二乘二等于四,以及牛奶有益健康。若你也这幺认为,那你会了解到乳品业利用教育来行销的做法,为何会对美国产生这幺大的影响力。   

如果这项行销计画对于全美儿童健康并没有构成广泛威胁的话,那幺它充其量不过是个笑柄,因为一个企业团体居然想用这幺明目张胆的「教育」计画兜售它们的食物产品。难道大家都不好奇,为什幺网站中「营养书架」推荐的童书都绕着牛奶、起士或冰淇淋打转,总是一些像是《冰淇淋:冰淇淋史上的黄金时刻?》的书呢?总之,在2003年7月期间,「营养书架」上竟然找不到一本关于蔬菜的书籍?难道是因为它们不健康?

至少乳品业者在递交国会关于校园活动的报告及媒体新闻稿中,都直接将这些活动称之为「行销」活动。

相关书摘 ►《救命饮食》:牛奶喝愈多,骨折率愈高?

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救命饮食(10年经典全新增订):越营养,越危险!?》,柿子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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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柯林.坎贝尔(T. Colin Campbell), 汤马斯.M.坎贝尔二世(Thomas M. Campbell Ⅱ)
译者:吕奕欣、倪婉君、张家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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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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